“侨日・瞧日”丛书发布会在东京隆重举行

中文导报讯(特约记者王海蓝 记者张石)从2015年到2017年,中国法制出版社出版了一套由在日华人作家撰写的“侨日・瞧日”丛书,这套丛书从不同的角度,展现日本人生活、风貌、社会、历史、文化与心灵等多个层面,对于我们今天重新认识日本人、日本社会与历史,进而重新思考中日关系等,都有很多启示。

这套“侨日・瞧日”丛书作者的共同之处,就是长年侨居日本,甚至瞧日已达二三十年。他们生活在日本,为生活而观察、学习,且有一定的研究。他们把体验和心得写出来,既不是走马观花,也不用妙笔生花,无非要告诉大家一个活生生的日本。

会场一角的丛书展台

为纪念中日和平友好条约缔结40周年,为更进一步地促进中日文化和民间的交流,繁荣日本华文文学的创作,日本华文文学笔会、中文导报社于2018年7月12日在东京的中国文化中心联合举办了“侨日・瞧日”丛书发布会暨日本华文文学创作交流会。丛书主编李长声以及丛书作者姜建强、张石、杨文凯、杜海玲参加了发布会和交流会,并在会上畅谈了自己的写作体会。同时许多华文笔会的会员们与众多文学爱好者一起参会,就日本华文文学的创作与发展,展开互动交流。

李长声

侨日·知日”丛书主编李长声在发言中首先回顾了出版由来,明确指出这套丛书是多年前的策划,并将继续出版。他说,对丛书作者,他作为主编并没有特意选择,只是邀约了日华文学圈里常见的几位写手。目前已出版的“侨日·知日”丛书的五位作家中,其中有四位参加了今天的发布会与交流会。他认为四人的文笔各有特色,他分析说,杜海玲擅长写日本生活、日本女性的事,杜海玲在书中写到:“日本女人是世上最天然地掌握乱与不乱之分寸的。所以我们男人只要知道这个分寸,就可能乱中取胜。”这是李长声最爱读的,也应该是中国读者最想知道的;而杨文凯是资深媒体人,从新闻角度写日本,有政论,也有文化论,擅长人物素描,特点是“论中取胜”;姜建強是哲学出身的作家,善写历史,思想深刻;张石是文化方面的写作高手,生花妙笔。李长声就这套丛书还谈了三点感受:第一,以旁观的心态去写日本,能够更加理性地看清日本,他个人曾为此写过“勤工观社会,博览著文章”诗句。第二,写日本要有精确的观察。他指出生活在日本的中国人,未必了解日本的历史文化,所以不能凭生活经验去写日本,要给合日本深层的历史文化,在此基础上写日本方可精准。第三,写日本要有文学上的追求。报刊上的日本书写,报道性太强,缺乏文学韵味,这样就容易失去写作的意义与乐趣。

姜建强

“侨日・瞧日”丛书之一《岛国日本》作者、日本华文文学笔会会长姜建强在发言中,首先向前来参加丛书发布会、文学交流会的听众致谢,并对出版这套丛书的特约策划人赵琼、主编李长声表达了诚挚的谢意,还指出丛书还将继续出版,倡议更多的在写日本方面有专长的作家参与进来。他在发言中重点谈了两个问题:第一是“为什么要写日本”。他指出,当下日本华人比欧美人写日本的,数量上明显多,主要源于中日之间历史文化上的关联之深,并且当下随着中日关系的变化与发展,中国人对日本的全面、深层、正确的认识更加具有迫切性与重要性。姜会长由此回顾了日本华文文学的发展历程,他认为早年留学日本的鲁迅、周作人、郭沫若等先辈们在华文文学方面的成果是厚重的,是留给我们这些后辈华文作家自足与自觉创作的动力源泉,他指出日本华文文学笔会当下的重任是创作要胜于前代的华文作家,因为已看到当下日华文学在世界华文文学圈里,由鲜为人知的边缘性地位渐趋转为备受关注的热点话题,姜会长认为日华文学要胜过其他国家或地区的华文文学成就。第二是“怎样写日本”的问题。姜会长指出,随时新媒体的诞生与流行,写日本必须要讲究精准性问题。忌走马观花式书写,忌点滴感受型表达,因为这样写出来的日本只是一种爆发式、敏感性的总结,难免以偏概全,缺乏精准性,容易误导读者对日本的正确认知。他特别向听众推荐阅读李长声先生的随笔,认为李长声在大量阅读书籍与考察资料、深刻思考的基础上写日本的精准度非常高。姜会长最后还指出,写日本的形式要多样化,除了随笔,还可用小说、诗歌等形式去书写日本,从而提高日华文学的丰富性。

杨文凯

丛书之一《知日散录》作者杨文凯在会上,首先表达了对各位新朋老友和笔会同仁的感谢之意,然后回顾了“侨日瞧日”丛书在李长声先生和姜建强先生的牵线组稿,并在赵琼女士策划和中国法制出版社努力下得以成书的过程。他建议大家去阅读李长声为这套丛书撰写的序文《日本是这样的》,以及姜建强写下的几篇书评,他们让这套丛书在近年来“国人纷纷说日本”的氛围中提升了格调。接下来杨文凯重点讲述了自己对“日系写作”的认识与看法。他认为日本华文写作即“日系写作”沉潜了很多年,最近几年才浮出水面,主要靠李长声、姜建强几位老师的精彩作品发挥了领军作用,以及笔会华纯前会长和其他众多华文作家的努力,最终形成了结果论意义上的“日系写作”。他指出“日系写作”有以下几个特点:第一,“日系写作”不是一本书主义,一篇文章主义,而是长期投入,厚积薄发,并以李长声、姜建强与陈永和三位作家在日本长达二三十年的勤奋写作、硕果累累为例诠释了这点。第二,“日系写作”不是平地响惊雷,万丈起高楼,而是有根之木,有源之水,每位写作者都以自己独特的生活环境和深厚的知识学养为背景。为了印证这点,他将丛书主编李长声与丛书的其他四位作者即姜建强、张石、龙昇与杜海玲等几人的专业背景与写作素养一一做了精准的点评。第三,“日系写作”正在向着纵深拓展,他指出日本的华文写作伴随着新华侨华人旅日30年,经历了初来乍到时的“直观写作”、在日生活安定后思想复活的“主观写作”、中日往来交流日益频繁的情况下为国人全面展现真实日本的“客观写作”、日本华文文学终将进入世界华文文学的大坐标和大系统的“自觉写作”等四个阶段。杨文凯强调当前的“日系写作”正处于第三阶段,即热衷于面向国人讲解日本,进行各类中日比较,他指出在当前以“两微一端”为代表的各种发表平台上,真正的“日系写作”应该传递“等身大的日本”,需要展现真实的力量。他说除了明显的商业化写作可以不论,许多满足国人想象的涉日写作,或是不自觉所为,或是为了赢得点击量,都可能成为“日系写作”的一个陷阱,应该警戒和反思。杨文凯最后说到,当前的“日系写作”需要拥有持久的耐力,传递知日的魅力,展现真实的底力,成为舆论漩涡中一股平衡的力量,当仁不让地把握好“讲述日本故事”的话语权。

张石

丛书之一《空虚日本》的作者张石主要给大家阐释了著作题目的由来与含义。他首先指出自著《空虚日本》是受到法国批评家、结构主义哲学家、符号学家罗兰•巴特的《符号的帝国》一书的启示而写的。接着他详细介绍了罗兰•巴特曾用“中心空虚”这个概念来概括他出游日本时所观察到的日本文化现象。他认为在罗兰•巴特的书中,最脍炙人口的是罗兰•巴特对日本都市的读解。相对于西方都市都给人的“曼陀罗的感觉”,即西方都市是代表文明价值的种种事物汇聚的中心,是具体而充实的,罗兰•巴特认为自己在日本遇到的都市却显示了重要的反论,即“确确实实,这个都市具有中心,但这个中心却是空虚的”,这个中心是禁城,绿荫为屏障,以城壕为防御与隔绝,它确是谁也无法看到的皇城般的禁地,同时也是如何解释都可以的场所。张石指出日本的天皇在历史基本上是一种“空虚”的存在,平安朝时代是外戚藤原氏专政,从镰仓幕府直到江户时代,都是幕府将军掌握日本的政治、经济大权,明治时代以后,天皇基本上还是君临而不统治,虽然有了一点权力,但很快就迎来了1945年的战败,变得更加空虚。张石又强调说,这里的空虚并不是没有意义,原因有二:首先,天皇是日本的大祭司。日本人相信他在为全体日本人做最专业和最集中的祈祷。日本人对信仰采取一种兼容的态度,因此一般人并不掌握一套某种属于固定宗教的严格的祭祀程序和形态,但他们却自觉不自觉地把这种专业性的宗教祈祷和仪式,寄托于皇家。空虚是一种心理的依托。第二,皇室是文化传承的依托。和中国不同,日本是“万世一系”的皇统,天皇在历史上虽然很少成为真正的政治权力的统治者,但是作为“民族的大祭司”的地位一直延续了下来,而日本文化的精华发轫于皇室,结晶于皇室,传承于皇室,皇室的绵绵不断的延续,也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了非物质文化及物化的文化——-文物与遗迹的保存与继承,这跟中国的历史状况完全不同。张石在最后补充说,《空虚日本》中的一些文章虽然受到了《符号的帝国》的启示,但是这本书不是一本学术著作,而是从中日比较文化的角度出发写成的一本文化散文集,是一本从“空虚日本”展开的更加宽泛的文化体验和文化思索的结晶。

杜海玲

丛书之一《无事不说日本》的作者杜海玲在发言中,她首先自谦地说,在几位老师之后发言压力很大。她对张石老师提到的“虚拟的故乡”感同身受,她说自己从小漂泊不定,从上海去了四川,再从四川去香港,直到18岁来日本,中文于她就成为一种“虚拟的故乡”,是她的一种心灵避难所,即使在比较严酷的情境中,她也仿佛觉得有一种上天赐予的能力,会很自然地在内心将感受组织成句子。杜海玲谈到自己的写作源泉时,她觉得如杨文凯所说的那样,是从她对生活的投入而来。她说自己没有经过科班训练,对中文的掌握主要源于她热爱阅读,她觉得这可能得益于小时候她母亲对她在作文方面的训练,比如写一篇课文的中心思想和段落大意时,母亲不许她照搬书中的句子,要求她用自己的语言来表达,加强了她的语言功力,使她在写作上一直保持不错,这为她后来成为文字工作者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杜海玲还感慨到,从1998年到现在2018年,她只是知道了自己可以写作,并且希望自己能够沉静下来开始那种既非任务也不功利的写作。她指出自著《无事不说日本》这本书里绝大部分文字原是写在报纸副刊上的,因为都是非虚构的随笔作品,读者大都知道是她的所想所为,她觉得心理上有压力。所以她幽默地说自己以后想创作小说,那样可以隐藏自己,夹带私货把自己人性的灰暗都算在小说人物身上,也把自己人性的光亮也算在小说人物身上。她深信文学存在的意义,她说,就像阅读是她的避难所和乐园一样,如果有一天她的文字能够成为别人的避难所,又或能带去一丝会心的微笑,她将感到无限的欣慰。

会场

在丛书发布会暨日本华文文学创作交流会的最后环节,东京华助中心负责人颜安、日本华文笔会名誉会长华纯、副会长弥生、共同通信社编集局国际情报室次长古畑康雄等谈了自己的体会,与会的笔会会员、听众等还向丛书作家们提出各种问题,展开了互动与讨论。

(张石摄影,个别图片由日华文学笔会会员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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